我叫阿堅,但我係一個師奶。出世時老豆話屋企窮,最大的無論係仔係女都要堅強啲,所以就叫我阿堅。自從我個仔開始番小學,即係我三十五歲嗰年,我就開始喺屋企附近做食肆樓面,幫補下個頂心杉的教育經費…
清潔‧保安.廿三條
呢個特首選舉終於都玩完啦。原來現實真係好睇過電視劇,揭盅嗰陣,我開緊工,茶餐廳裡面,個個街坊、同事和老細都望實個電視,個個把口都得個窿,好專心架,真係烏蠅飛咗入口都唔知。真係我拎咗幾碟飯俾街坊,啲人都好似定咗鏡咁,唔識食喎。
我真係小小忍唔住,對個熟客王伯講:「阿伯, 以家係人地選特首,又唔係我地選特首,人地做騷,你地食飯仲實際啦!」
「嘿,所以話你d師奶真係無大志唔關心時事。梁振英幾好呀,仲黎過深水埗同街坊握手添!」
「王伯,握下手就係好特首,你都唔係好有大志啫!」另一個熟客聾耳陳不嬲都同王伯「政見不同」,一開波就城市論壇咁架啦,茶餐廳裡面的焦點馬上由特首戰變成王/聾之爭啦。
「所以話你聾呢,人地話搞民生呀,市區起公屋添呀!」
「嘿,高官爬到咁上下高的位置,有邊個唔係踩住人上、陰險毒辣呢?唐唐的下場,就係我地的將來啦!對呢亭人講的嘢,咪聾住先囉,人地話起公屋之嘛,真係眼睇到先算啦!」聾耳陳居然以退為進。
「邊個都一樣啦,都係中央的想法啫。我就話,要個蠢些少的特首,好過一個又叻又奸啦--起碼政府想呃鬼我地市民時,蠢特首容易露出馬腳呀嘛!」一向都巴辣的同事阿芬說著為阿伯送上熱咖啡:「嗱,你個汪明荃呀!」
咁搞咗個特首出來,電視台就哽係又搵人來評論下啦,老細呢輪轉左個上網計劃,連電視台都多左幾個,唔知老細開咗個咩台,搵咗嗰個長毛同兩個唔知咩人出來講。咁就係到講廿三條,哽係啦,被唐唐爆阿狼大鑊呀嘛,哇有個四眼麻甩佬,都唔知咩人黎,講野好臭寸,居然話,清潔工和保安員只要填飽佢地個肚,就唔關心咩尊嚴的問題!
睇到我「哇!有無搞錯呀!」咁叫出來。
「唓,你估d測量師、地產商、律師呀咁,就一定會反對廿三條咩!」聾耳陳好不屑四眼佬的話。
王伯都唔知真係咁諗,定係淨係聾耳陳講咩佢都反對,就話:「咁就唔係咁講啦,有得必有失喎,你要公屋,就哽係有d代價啦!」
「有無搞錯呀,喂,以家邊個叫你廿三條和公屋二揀一先?」聾耳陳開始講歷史:「我家姐、老豆、阿叔、阿媽,都係清潔工和保安員喎。我地全家係七十年代走出黎香港的,哽係反對廿三條啦。你知唔知依家啲超級市場點解可以聯合加價呀?就係初初俾啲著數你,呃到你啲人去慣左超市,其他啲舖頭無得撈,到全世界得番佢地咁滯,到時咪加價囉,食硬你呀!搞民生係政府的責任嚟架嘛,即係考試剛剛合格嗰隻之嘛,之前啲政府唔合格,唔等於新政府就係好喎!」
「係喎,超市啲野真係貴咗好多呀!」阿芬又搭咀啦。
我就唔習慣喺城市論壇插咀,不過呢,今次我就覺得聾耳陳有道理囉:無咁爛的生果不等於係靚生果嘛。
(刊於<草紙>第十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