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一些宣傳工作上的誤會, 故有些重點宣傳區未落宣傳,
因此,草媒行動的報名截止日期將延至7/3/2012
報名可發至grassmedia09@gmail.com
請各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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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展我有三個活動,大家有空可以一聚, 談談文學、社會、人生……
kubrick 2011年香港書展座談活動系列
(一)「弱勢」.文學之〔本地工人文學的前景與出路〕
日期:20/7 (三) 時間:
地點:書展kubrick攤位位置︰Hall 1, 1A-D36
講者: 鄧阿藍(工人詩人)、蔡振興(作家、教育工作者)
主持: 李維怡([影行者]藝術總監、文字工作者、社區文化工作者)
在本地社會,「工人」給人的感覺常是「過去式」的,即使本地勞工團體,也往往感到打工仔女的「工人認同感」普遍是薄弱的。
究竟贊成在當下繼續提出「工人文學」的朋友,有些甚麼期望?有甚麼困難須要克服?
講者簡介:
鄧 阿藍,原名鄧文耀。六十年代參加「端風文社」而開始寫作並投稿刊物。曾獲第二屆青年文學獎新詩獎項。阿藍曾任職工廠工人、的士司機、小巴站員工,工餘努力 創作,曾在《工人周報》、《年青人周報》、《星島日報》副刊撰寫專欄。歷年詩作可見於《七零年代雙週刊》、《中國學生周報》、《詩風》、《新穗詩刊》、 《秋螢》、《大拇指》、《素葉文學》、《香港文學》、《星島日報》等等。結集包括《一首低沉的民歌》、及與馬若合集的《兩種習作在交流》。
蔡振興,筆名「松木」,本地小說家及文學工作者。七七年大學畢業後,任教中學至今,教務之餘不忘推廣本地文學活動;曾任「青年文學獎」、「工人文學獎」及「理工文藝創作比賽」評判。八十年代初,推動「青年作者協會」成立,編輯《香港青年作者協會文集》。創作短篇小說多種,收錄於作品集《夜行單車》; 合著作品有《十二爸爸》、《未完成的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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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社會關注之[文藝「表現現實」還是「創造現實」?]
日期:23/7 (週六) 時間:18:00-19:30
地點:書展kubrick攤位位置︰Hall 1, 1A-D36
講者: 李維怡、張歷君(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及宗教研究系導師)
「和諧」﹑「理性」的修辭在香港這片「政治潔癖」之地,成為了官方話語的擋箭牌。文藝不應為政治服務,但亦不應完全失去對社會民生的關注。可是,政治就是權力關係,一但關心社會民生,就少不免會變成談政治。又, 人就生存在社會之中,即使個人議題也難逃社會影響。
再者,我們回頭看好的文學作品,許多都不避談政治,因為政治就是人們的社會生活如何被組織的問題,而文學關心的就是人的生活。或者,當我們用另一種眼光觀看現實,把人們看不到的一面寫出來,而這些文字影響了其他人對社會的看法,那麼,這個書寫,本身已為社會的某角落帶來一些改變,可能已是一個社會行動……
「香港作家巡禮 2011」(雖然我都一再話自己唔係作家…)
(書展link:http://hkbookfair.hktdc.com/tc/News_FairNewsPage.aspx?id=2536)
李維怡分享會:
日期: 7月25日 (星期一)
時間: 下午3時30分至下午5時
地點: 會議室S228
(活動免費入場, 無須書展門票)
李維怡,自由創作人、社區文化工作者。九十年代後起,陸續發表文字創作。作品見於《字花》、《文學世紀》、 《明報》、《捌a報》。小說結集有《行路難》及《沉香》。近年力圖透過錄像,讓面對社會困逼的基層街坊、小市民發聲。參與製作的錄像作品包括《黃幡翻飛 處》、《沉重而絢爛的十二月》、《紥草根.鐵生花》、《犬與蝶》、《嘉咸.女情》、《順寧道.走下去》等。現為影像藝術團體「影行者」的藝術總監,理工大 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兼任導師。
無意中發現的一段影片, 配樂太過誇張煽情兼有點騷擾,
但那個冬夜棉被裡的抽煙、聊天,看著太過溫暖,也太過揪心。
在真正心裡存有廣袤世界,卻也深明自己之渺少的人之間,
才能有這種情誼吧。
那最後一起唸出來的, 是《雪》的末段:
暖國的雨,向來沒有變過冰冷的堅硬的燦爛的雪花。博識的人們覺得他單調,他自己也以為不幸否耶?江南的雪,可是滋潤美艷之至了;那是還在隱約着的青春的消 息,是極壯健的處子的皮膚。雪野中有血紅的寶珠山茶,白中隱青的單瓣梅花,深黃的磬口的蠟梅花;雪下面還有冷綠的雜草。蝴蝶確乎沒有;蜜蜂是否來釆山茶花 和梅花的蜜,我可記不真切了。但我的眼前仿佛看見冬花開在雪野中,有許多蜜蜂們忙碌地飛着,也聽得他們嗡嗡地鬧着。
孩子們呵着凍得通紅,像紫芽姜 一般的小手,七八個一齊來塑雪羅漢。因為不成功,誰的父親也來幫忙了。羅漢就塑得比孩子們高得多,雖然不過是上小下大的一堆,終于分不清是壺盧還是羅漢; 然而很潔白,很明艷,以自身的滋潤相粘結,整個地閃閃地生光。孩子們用龍眼核給他做眼珠,又從誰的母親的脂粉奩中偷得胭脂來塗在嘴唇上。這回確是一個大阿 羅漢了。他也就目光灼灼地嘴唇通紅地坐在雪地里。
第二天還有几個孩子來訪問他;對了他拍手,點頭,嘻笑。但他終于獨自坐着了。晴天又來消釋他的皮膚,寒夜又使他結一層冰,化作不適明的水晶模樣;邊續的晴天又使他成為不知道算什么,而嘴上的胭脂也褪盡了。
但 是,朔方的雪花在紛飛之后,卻永遠如粉,如沙,他們決不粘連,撒在屋上,地上,枯草上,就是這樣。屋上的雪是早已就有消化了的,因為屋里居人的火的溫熱。 別的,在晴天之下,旋風忽來,便蓬勃地奮飛,在日光中燦燦地生光,如包藏火焰的大霧,旋轉而且升騰,彌漫太空;使太空旋轉而且升騰地閃爍。
在無邊的曠野上,在凜冽的天宇下,閃閃地旋轉升騰着的是雨的精魂……
是的,那是孤獨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八日
暖国的雨,向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博识的人们觉得他单调,他自己也以为不幸否耶?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那是还在隐约着的青春的消 息,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雪野中有血红的宝珠山茶,白中隐青的单瓣梅花,深黄的磬口的蜡梅花;雪下面还有冷绿的杂草。蝴蝶确乎没有;蜜蜂是否来采山茶花 和梅花的蜜,我可记不真切了。但我的眼前仿佛看见冬花开在雪野中,有许多蜜蜂们忙碌地飞着,也听得他们嗡嗡地闹着。
孩子们呵着冻得通红,像紫芽姜 一般的小手,七八个一齐来塑雪罗汉。因为不成功,谁的父亲也来帮忙了。罗汉就塑得比孩子们高得多,虽然不过是上小下大的一堆,终于分不清是壶卢还是罗汉; 然而很洁白,很明艳,以自身的滋润相粘结,整个地闪闪地生光。孩子们用龙眼核给他做眼珠,又从谁的母亲的脂粉奁中偷得胭脂来涂在嘴唇上。这回确是一个大阿 罗汉了。他也就目光灼灼地嘴唇通红地坐在雪地里。
第二天还有几个孩子来访问他;对了他拍手,点头,嘻笑。但他终于独自坐着了。晴天又来消释他的皮肤,寒夜又使他结一层冰,化作不适明的水晶模样;边续的晴天又使他成为不知道算什么,而嘴上的胭脂也褪尽了。
但 是,朔方的雪花在纷飞之后,却永远如粉,如沙,他们决不粘连,撒在屋上,地上,枯草上,就是这样。屋上的雪是早已就有消化了的,因为屋里居人的火的温热。 别的,在晴天之下,旋风忽来,便蓬勃地奋飞,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如包藏火焰的大雾,旋转而且升腾,弥漫太空;使太空旋转而且升腾地闪烁。
在无边的旷野上,在凛冽的天宇下,闪闪地旋转升腾着的是雨的精魂……
是的,那是孤独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八日
不見得每個都詮釋得好, 但是有心之作:
人間失格-太宰治x小畑健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YyNTc2NTA0.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YyNTc2NTQ0.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YyNTc2NTcy.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YyNTc2NjIw.html
盛開的櫻花林下: 板口安吾x久保帶人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yNTM0Mjg0.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yNTM0Mjg4.html
心:夏目潄石x小畑健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0MjkxODI4.html
跑吧,美樂斯: 太宰治x許斐剛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1NjQwOTE2.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3MTM5NzQw.html
蜘蛛絲: 芥川龍之介x久保帶人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QyMzAzNDcy.html
地獄變:芥川龍之介x久保帶人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QyNDE4MDAw.html
更完整工作人員名單:
界線與榮譽
利益與良好感覺
風沙積聚成暴
捲起荒漠甘泉
隨地底的黑油淹沒貧民窟
-
蛇蜷伏於沙漠音樂的內壁
從神位的雕刻退下
枉有毒液
找不到可被咬死的女王
被割去膽的傷口用藍色反光的
電線膠布封住
-
躺在籠裡
只好乖乖學習
歷史的算術
忘記現在
正午開工時
地獄的火焰正香
誰沒有汗
公司為何乾涸
.
你倦於鎖匙
道路倦於垃圾
在那火炬高舉的年代
有人晝夜流蕩
為城市的心虛拾遺
.
並不止於此
偷走你睡眠的人
變成金色花朵
打卡機倦於你
鞋子的洞穴倦於公理
.
想想孩子
你有如殉道者
鬼哭神嚎之處
你向我們說
太臭
兩聲巨響
引來舉證的迴旋曲
鏡頭舞動如新年花火
是誰的背包在樹梢上飄搖
是誰的蘋果橙掉落山邊小徑
是誰發出陣陣異味
是誰餐風宿露
是誰
是誰
敲響破碎的腦漿如鏡
晚來風急
趕不及
帶走巴別塔的碎片
《幽會百科》是巴索里尼一齣以「真實電影」的理念所拍攝的紀錄片。在網上搜尋資料時,總發覺它被放於與一些官能刺激相當厲害的影片放置在一起。不禁發笑,想著人們如果因此而誤會,買了來看,不知是大失所望呢?還是無心插柳地了解了許多社會問題?
影片的內容大致上是探究個人的愛及慾與社會的關係,當中觸及相當多的禁忌,是故,在我們看到的版本當中有5-6次在畫面說話的人忽然失了聲,不知是原版意大利版就已消了音或是在美國出版此套影碟時遭禁。然而畫面仍繼續,被訪者仍繼續說話,且畫面上有大大隻字寫著 “auto-censorua”──自我審查--請注意,這不是一般香港式被審查後就會被刪剪,觀眾就永遠看不到的狀態,而是直接告訴你:「官方的人不想你聽到這個被訪者在這段訪問中的這部份內容」。
「真實電影」Cinema Verita
「我憎惡本然、當然、或自然之「然」。
我重新建構一切事物。」~巴索里尼
巴索里尼看來是個百無禁忌的人,但他不是從個人享樂的角度去看這齣影片,而是從社會的角度去探討這些看似是個人的問題。身為一個有共產主義信仰的文人,他會使用真實電影這種電影理念來拍這樣一齣紀錄片,可謂是順理成章的。
1)1961的《夏日紀事》
有關真實電影的想法之源起,許多人都會推法國的人類學家尚.胡許(Jean Rouch)及社會學家艾加.摩林(Edgar Morin)所拍的一齣訪談式紀錄片──《夏日紀事》(Chronicle of a Summer,1961),片中一名在夜總會工作的女性負責做訪問員,走到法國不同角落,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快樂嗎?」,訪問者會出鏡,也會毫不掩飾自己的角度、自己在對話中參與成份與及對被訪者產生的影響。
這可以與六十年代開始在各種社會科學範疇裡開始興趣的「自我反省」(self-reflexive)的理念相提並論。這種理念的產生,乃是對學術範疇內實證主義(empiricism)當道有關,以及對「科學」的義理之爭奪。這當中最主要的一個爭論點,就是提出自我反省觀念的學者都認為,一個研究者/拍攝者並非一個「非社會人」(asocial being), 更非上帝。那麼,既然人人都在社會裡長大,人人都會受到社會主流意識及自己成長背景或多或少的影響,因此,任何研究者/拍攝者都不可能完全中立客觀,而在 研究/拍攝的過程中,總會自覺或不自覺地容讓自己一些偏見滲進研究/拍攝的方式中。因此,若該研究者或拍攝者不在著作或影片中讓自己以某種方式「出場」, 反而以各種扮作客觀的寫作或拍攝方法,去容讓讀者/觀眾誤會那是一個沒有任何偏見的人的作品的話,那麼,在作者這一方就有不誠實之兼,而在受眾那一方則可 能因被誤導而對社會上某些事物產生集體偏見。
至 於胡許,他更推進了一步。他認為研究/拍攝者對正在研究/拍攝的事物是參與其中的,即使你不做任何事,人們在多了一個研究/拍攝者時,其反應也是不同的。 因此,只要向觀眾誠實交待了立場,研究/拍攝作為一個社會其中一份子,是會參與在被拍攝的事件中,並盡量將被拍的人或事向較好的一方面推進。
甚麼是「較好」呢?有人對此作了一個較簡單直接的描述:「他(Jean Rouch)更發現攝影機有種力量可以誘使人做出有別於日常生活的行為,而他也看出他名之為真實電影的東西乃是項可使人從他們受限的自我中解放出來的方式。」(Barsam:《紀錄與真實--世界非劇情片批評史》,2002)
值得注意的是,《夏日紀事》拍攝於1961年,是正值亞爾及利亞戰爭(該地長久為法國殖民地,於該次戰爭後獨立)後,以及六零年代風起雲湧的年青人反抗運動之前。
2)1920的《持攝影機的人》
事實上,真實電影的提倡者也奉了維爾托夫(Vertov) 的電影眼理論為祖師爺。維爾托夫在蘇聯成立初始在文藝上百花齊放的時段裡,獲得政府資金拍攝了他著名的《持攝影機的人》。影片包含了精采的影像蒙太奇。蒙 太奇這種電影觀念絕對於當時蘇聯建國的新世界的希望有關--許多人都認為這將會是一個新世紀,人類歷史中首次建立了一個真正連最底層的無權勢者都將獲平等 自由的國度。(雖然當斯大林當道後,已撤底騎劫了共產主義而行極權之實,著實破碎了許多人的希望。)既然新世界已建立,當然亦應有新的文化新的藝術,去配 合新世界的發展,而不該再用因循守舊的觀點。因此,我們會發現蒙太奇的非線性思維,絕對是對舊式資產階級的線性故事性戲劇形式,一種特大的挑戰。同時,蒙 太奇的理念,是透過對現實影像的不同組合形式,迸發出一種新觀點,一種看待世界的新方式。這當然是與當時存在的一種建立新世界的氣慨,有著一脈相承的意 味。
除 了蒙太奇,為了質疑當時的人們痴迷於劇院戲劇的習慣,維爾托夫還使用了揭露製作人的製作技巧,當中,維爾托夫作為攝影師的弟弟和作為剪接師的妻子,還有電 影院裡後台放映室等地方,也都在影片之中,告訴觀眾製作者的存在,其觀點,以免觀眾對影片的內容處於被動接收的痴迷狀態,而失卻了獨立思考和批判能力。
3)1964的《幽會百科》
在 《幽會百科》中,巴索里尼所使用的方式是真實電影式的訪談,他去到了北意大利和南意大利,一些不同的地方,訪問了一些不同的人,尤其是一些普通的民眾,一 些關於愛與慾的問題。巴索里尼還安排了兩位思想較前衛的社會科學方面的教授,與他一起對談關於訪問時所遇到的一些狀況,在一些關鍵時刻,把觀眾從被訪者那 些氣氛緊湊的談話中,拉出來,聽聽另一些場合中,另一些思維內的想法。簡單來說,相信是希望用一種間離的效果,讓觀眾不要太過投入,保持邊觀看邊思考的狀 態,同時,剪接上,也是故意用不同的主題剪出來,很明顯是希望大家用一些非主流的角度去觀看這些在不同時候不同地方的訪談。
這個角度,就是一開頭與教授的訪談中,所提出的「無知存在於恐懼」之中;以及影片中段,與教授談到對「因循守舊者」(confirmist)的挑戰。
4)不同的「真實」,不同的生命
許多人常把直接電影 (Direct Cinema)和真實電影(Cinema Verita)搞混了,在這裡也可順帶澄清一下兩者基本世界觀的、品格與生命情調之不同,這樣就可更清晰展示真實電影的背後理念。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對「真實」絕然不同的理解。
直 接電影的「真實」是指一些躺在那裡等待你攫取的真實,是一種身外物,而人與「真實」的關係,就是觀看和被動地接受;而真實電影則將「真實」視為動態的,會 因著不同人的參與而有所不同,故所有人都可以參一腳去改變它發生的軌迹,甚至,作為社會一份子,應要有責任將它導引向一個較好的方向才對,並同時該隨時反 省自己的參與方式是否真的讓事情達到較好的狀態。
故此,引申到行動上,可以說:直接電影是一個超然的旁觀者,而真實電影則是一個關心並參與其事的參與者。
(事實上,其實這種研究/拍攝者的基本身份理念分野,事實上也是保守派與基進派的社會理論的基本分野,在此便不詳加討論,否則不得了啦。)
這陣子朋友做了一道算術題,屈指一算,從2006年底到今日,因請願遊行而被拘捕的人數,竟達七十多人,可謂破盡以往的紀錄。被捕人士的身份可謂包羅萬有:工人、公屋居民、文職人員、基層運動組織者、社工、大學老師、中學老師、文化藝術工作者、中學生、大學生、議員……當中,還包括了因旁觀而無端被警察拘捕的市民,以及民間記者。
我們不能不想到2003年引起香港市民五十萬人大遊行的廿三條立法事件。當年因為市民的憤怒和積極反對,而推翻立法。可惜,道高一呎,魔高一丈,政府的壓縮反對聲音的管治技術,真是一日千里,到了一個嚇人的地步。然而,一種統治技術的成功必須有整個社會氣氛的支持和承載,而整個香港社會對這些統治技術的接受程度之高,亦著實令我有說不出的難過。這裡有限的空間,只能草草幾筆,姑且講幾個我所知道的故事,大家感受一下吧。
當身體成為政治施壓的目標
這是我們最不想見到的事情,可惜已經開始發生了……
去年十月,十多名青年人,因利東街的街坊多年爭取民主規劃社區的努力而感動,他們在利東街即將被清拆時站出來請願,要求發展局局長面見街坊商討問題。結果,被警方清場,拘捕十五人,全部控以「阻街」和「阻差辦公」,並徹夜拘留,不准保釋。(同日有許多更嚴重的刑事罪行案件,被捕人卻獲保釋。)
進入警署之後,有人被無理要求脫光衣服搜身。其中一名嶺南大學女生,更被強逼彎下腰,抬起臀部以供查看;而另一名女性社工在被脫衣搜查期間,竟有男警在場;另一名港大男生則在被命令脫光後,被迫用手撥弄下體,讓警員「更清楚」地觀看……
該名社工朋友後來對我說:「唔,還要堅持的人,便要有心理準備去受苦了。」
女同學則嘆:「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姿勢。」
此事投訴到立法會,議員認為警察濫權,要求警務署修改警察通例。
於是上星期二,即7月8日,警務署應要求提出的新通例,公然將一些有違情理的濫權行為,以不合理的邏輯加以條文化和正規化,更在此之外,加上了其他嚇人的規條。(略舉一例:據警方的《程度手冊》第49-04條第11 段,女性如被警察判斷為「精神失常」或「有自殺傾向」,則在搜身後不會獲發還內衣褲,亦無寫明警方是否需要即時給她衣服替換。)
其實,警務署這種回應「濫權」的方法也很有趣,這不就等於說:我們無「濫權」,因為你們認為是「濫權」的「可恥」行為,本來就是我們可以做的行為!
「藐視」和「囂張」是什麼意思呢?恐怕在此次事件中,警方對公民社會的態度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不過,警方這次的表現也說明了,這兩年警方對請願人士之兇狠程度大增,並非個別警員情緒突變,而實是整個管治模式和策略的改變。隨著親政府陣營在選舉中大獲全勝,恐怕這種情況只會變本更厲。
雙重執法:支持政府的人可以犯法?
洶湧的紅衣包圍之下不同顏色衣服的人,有如一點點在血紅汪洋中的孤島--奧運聖火在香港傳遞時的景像,還記得嗎?
當日一名港大女生出示反對標語時,遭受四方辱罵,警察不單無保護她令她可以安全地行使憲法賦予的示威權利,更用暴力強行收去她的標語及將她帶回警署。又有一些在沙田出發的市民,在沙田就已經被警察截查,在他們什麼都沒有做過的情況下,就要收去他們的標語。
同日,在場的朋友見到,支聯會的示威者在尖沙咀被紅衣軍用雨傘打,又有紅衣軍在背後打了請願人士一拳,在場的警察呢?不處理,只是淡然揮手叫打人者離去。
之後?
之後,民間團體如常有記者招待會公告各種當日的警權問題,而這種新聞也如常地為一個小小的奧運花邊消息。
建立「親政權公民社會」
去年區議會選舉後,與一名在大學教書的朋友吃飯,他搖頭嘆氣,指連他如此低調都被某些人士接近,邀請他加入親政府陣營,可保平步青雲之類。朋友沒有答應,但也數了一些民間團體、學界文化界的朋友,指出這些朋友也曾被「接近」過。雖然朋友們都已拒絕了,但重點其實是:這些朋友在言論上都是不接近甚至反政府的,連這樣的人都去招攬,樂觀的人會覺得政府開明了,沒有那麼樂觀的人如我,心裡著實大吃一驚:這不是當年殖民政府的收編技術嗎?
比起親政府派陣營,真正容納無權勢者和異見聲音的公民社會,資源實在薄弱許多。公民社會所包含的組織如勞工、婦女、綠色、論政、文化藝術、民生等等團體,近年數量大增,大多是親政府派陣營所衍生的「獨立團體」。親政府陣營還「進化」到間中會出來遊行示威,有別於以前親政府陣營的刻板形象。不過當然,這些遊行示威,都是非常溫馴的,最後還是會服從於最高權力的指引,更會在指引下,為某些政策歡呼拍掌。
這種「親政權公民社會」的政治力量,已經在去年的區議會選舉中表露無遺,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
連悲傷的自由也不要
四川地震,天開地裂,目睹生離死別的慘況,任何有基本同情心的人,都會感到痛心,希望可以幫幫忙。這與受難者是否中國人,是沒有必然關係的。
然而,經過媒體奇觀煽情的報導、明星們向中央大獻殷勤、中央領導人不斷特別稱讚香港同胞,加上奧運將至,那種集體的傷感已經快速地從「對別人的基本同情心」,變成了「為中國加油」、「爭口氣」的奧運宣傳。某電視台更利用女星災區數天遊後的經歷和訪問,來幫電視劇賣廣告。對這種狀況不滿的人,在網上的論壇中,則立遭扣上「不愛國」,甚至「親美」的帽子--這種情況,對於那些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在中國生活過的人,應該是非常熟悉的吧。
其實,每年香港人和外資在大陸境內設置的血汗工廠內,不見手不見腳、生去生命、失去尊嚴的,大有人在,其數目與地震傷亡,可是驚人地不相上下。根據2004年一個律師行的調查,單在珠江三角洲就每年有八至十萬工人因工致殘(中國還聲稱要做「世界工廠」呢)!其實,這些很明顯是人禍而非天災,為何新聞媒體和領導人,對這些底層人民無止盡的苦難,又不如對四川地震的災民一般熱心?我曾嘗不只一次在街上見過關注中國勞工和人權的團體擺設街站,呼籲市民關注,但大家都認為行街睇戲食飯更重要啊!
這令人不禁要問,在沒有領導人鼓勵和媒體炒作的情況下,香港社會是否就對這些苦難視而不見,失去同情的能力?
悲傷,是一種珍貴的情感。
懂得為別人受的苦而悲傷,是同情心和公義的基礎之一。集體失去對悲傷的自主能力,多麼可怕啊!
上一個世紀的遺產:平庸的惡
最後,我不打算作結,寧願提供一個看似遙遠的參考點。
面對二戰時期的法西斯戰爭與種族滅絕罪行,流亡海外的德藉猶太矞哲學家漢娜.鄂蘭,有她獨到的見解。對於她本民族的受害,她不是訴諸「爭口氣」的受害者心態,而是將眼光放到整個社會結構和基本人文關懷的價值層面上。戰後她去聽了一個納粹戰犯的審訊,驚訝地發現,那個「殺人狂魔」只是個連話也說不清的平庸小人物。他的領導人為他提供了諸如「疏散」、「清洗」這種自我隔離於罪惡的術語,讓他慢慢認同:「清洗」猶太人只是他「打份工」的內容。同時,他無能於解釋自己的「信念」,坦承只會說官方語言。鄂蘭認為這種輕易接受由上而下的觀念的狀態,源於缺乏公共生活,而這種缺乏又源於資本主義所建構的消費生活模式。消費社會極為強調個人福祉,但這種生活又暗藏了大量的「孤獨」和對於「歸屬感」及「生活意義」的極度渴求,因此亦最容易陷入對魅力領袖的膜拜之中。在論及納粹德國的人民時,鄂蘭對全世界發出了警告:「群眾…能犯下更大的罪行,只要這些罪行組織有序,又擺出一副例行公事的樣子。」
註:《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是德國猶太矞學者班雅明於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初所書寫的兩篇文章之結集名稱--那就正是法西斯主義在德國開始高揚的年代。
最近腦海常出現這首歌, 前天連樂隊名都不記得,好在找得到cd
classic nouveaux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mk83l9Dz34&NR=1
Imagery
We never come to see is blind
Far outside
The covers we hide behind
Daylight
Turning into deep night
Insight
Forever you know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Somewhere far
We used to be we are and proud
Visions we can
Never come to see are loud
Daylight
Turning into deep night
Insight
Forever you know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Never never comes
以前都沒有看過悲愴的譜
這是貝多芬廿八.九歲時的作品
也許已是很多學琴小朋友要演技術時要彈的作品
但我真的很懷疑到底大家在彈什麼…
因為悲愴的音樂不屬於這個消費世界裡可被理解的[悲傷]
尤其是第二樂章,美如一棵在陽光中閃閃發亮,
並且在緩緩的微風中輕輕搖動的樹,
閉起眼睛,那份寂靜而空無的,
美麗而沉著的壓力,
來自滿溢的,對生命的慾力–
無論它多美,你就是不會變成她啊,
你想去愛她,但你可以如何愛她呢?
即使你緊緊抱著那樹幹,也不可能更加接近了……
如此,愛是不可能的嗎?
又或者,你站在一個大玻璃牆後
前面有一個美麗的地方,但憑你一個人的力量,
你永無法打破這堵牆
但你還是不斷地不斷地企圖做這個動作
所以在第一和第三樂章出現了那些不斷連續下滑的音階
所以才會是[悲愴]pathetique而不是[悲傷]sad 吧
因為有比個人純粹的感受更深一層的東西
或許稱作世界觀或價值觀吧
因為那兒有比個人的滿足更嚴肅的事物包含在內
……我在講什麼呢…